上学期末,无锡国专师生围着篝火读书(景柔拍摄)

无锡国专师生围炉夜话

无锡国专课程体系    

(含全日班、每月会讲和周末班)

全日制班课程:

一、《诗经》,颜清辉(同济博士生)主讲。读朱子《诗集传》,逐字逐句讲解。每三周一次,每次两个半天。

二、《史记》,尉学斌(同济博士生)主讲。以人物史实为主,略涉史论。每三周一次,每次两个半天。

三、《四书章句集注》,李明炎(同济硕士生)主讲。逐字逐句讲解。每三周一次,每次两个半天。

四、《说文解字》,李素洁博士主讲。落实到每个字,注重知识性、趣味性。每周一次,每次一个半天。

五、书法日课,敬之老师主讲。历代碑帖临帖实践辅导。工作日每天一次。

六、日常修身,葛老师主讲,工作日每天一次。内容:晨炼、日常生活教育、带学生每日“三省吾身”(尤其是反省“传不习乎?”即带学生自问、互问:老师讲的内容,我搞明白了吗?)全日班学员在无锡国专集中食宿,方便日常修身管理。

七、英语,张雯(同济英语专业硕士)主讲。根据每个学生的基础,因材施教。每周一次,每次一个半天。可有更多实质阅读内容,会更有趣。

八、数学,敬之(中学高级数学教师)主讲。根据每个学生的基础,因材施教。每周一次,每次一个半天。

每月会讲:

由柯小刚(同济大学教授)、李旭(浙江社科院研究人员)主讲、刘青衢(同济博士生)任助教。目前在读《诗经》和王船山《诗广传》(将来计划通读五经四书)。每月一次,每次四个半天。有时在无锡国专举行,有时在东林书院结合释奠礼举行。

周末班:

针对在校中小学生和国学爱好者,学习国学经典和书法。

招生联系人:葛老师

去年夏天在山水中举行的无锡国专诗经会讲

我持手机顺手拍摄的视频片段

好好活:无锡国专入学申请

范 兴

当我自问,为何要申请到无锡国专学习时,最为直接的原因,我想就是那种学的快乐吧。三五师友,相互问学,未必要学到具体的什么,生命好像就得到了某种安放。

每次看到大家一起学习切磋的场景,录音也好,照片也好,无不令人心生向往。而且可以纵情在山水间,这愉悦亦宽广。

说来奇怪,能感受到学之乐,却是因迷途在深深的困惑中。记得我小时候,梦想着要当科学家,对文学历史等等,一概不屑。其中尤其讨厌政治,我都不知道为什么。当时根本不懂什么叫政治,只是对电视里那些过于程式化,过于严肃的东西,天然反感。

我想当科学家,未必不是为了这样一个高大上的名头。但我自己一直知道的,科学家对我而言,就是意味着解开宇宙的困惑。至于什么是宇宙的困惑,只是朦朦胧胧的感觉到,具体也说不出个名堂。当时,那些关于天文的电视节目,那些成千上万的太阳、星云、星系、恒星的生长过程、行星系统,深深的吸引着我。不知道为什么,只是直觉告诉我,这些能解决我的困惑,并且有一种浩瀚的美。

那个时候,我可以一个人沉浸在这种入迷中。也莫名相信我的问题,只要按照一步步走,上高中,上大学,肯能就能解决了。那时我还幻想着得个诺贝尔数学奖什么的,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没有诺贝尔数学奖,据说他老人家讨厌数学家。

直到上初中的时候,我慢慢接触到一些新问题,比如说没有百分之百的真空、数学中的无限问题、相对论的一些说法等等。这些问题深深的震撼着我。有一次在电视上,听到某个节目介绍说,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没有解决的科学问题。最开始我简直不敢相信,我一直觉得,这些问题不是早该写进书里面了吗?只要我一步步走,就能走到底。直到那个时候,我才开始体会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问题,那么多关键的问题,没有解决。我深深的被震惊。当时,我就下了决心,那就让我去解决一些好了。

但是,在这个时候,一些科学之外的问题,开始扣响我的门。比如说与一些班上的同学玩得比较好,但这些同学他们未必把自己当朋友,这不由得我不发问,什么是朋友。学校的高压工厂生产模式,也不由得我不发问,什么才是教育。每天的生活好像就是一种简单的,望不到头的重复。尽管人们给了一个个好理由,比如说考个好大学呀,找个好工作呀,赚更多的钱呀,不一而足。但这些理由对我来说,实在没什么吸引力。我最最关心的是宇宙之谜,具体是什么谜,我也说不具体。

这样,我就显得和大家不太一样了。再加上我去思考这种重复的生活,觉得它很没有价值,没有意义。而周围的大多数人,不觉得这是个问题。这样,我就更被排除在外。这个时候,让我模糊的觉得宇宙之谜和生活的意义问题,有着某种莫名的联系。

当时在县城里,没有人能有提供切实的帮助,只是自己胡乱找些书来看。而书店里在卖,而我模糊知道是好书的,就是大量的文学书了。当时我选书的标准,要么凭书名有意思,要么凭作者名头大。什么《漂亮朋友》《浮士德》《少年维特之烦恼》《变形记》等等,就这么,一本本的我就读过去了。那里面的人事,他们的问题,他们的遭遇,仿佛就是和我当时的处境紧紧相关。回头想来,这些书深深的扩展了我去感受这个世界的敏锐性。其中影响最深的,当属川端康成和博尔赫斯。川端康成的沉静深邃、幻灭失落,博尔赫斯的奇妙灵动、丰博跳跃,为我打开了文学的世界。

就这么看下去,想下去,直到我在书店买到一本文学史,那里面提到哲学。那书里面,简单的罗列了一些哲学问题,我一看,都是我一直在想的问题。就立马到书店里去搜寻,找到一本《哲学的故事》,如获至宝。至此,才慢慢进入哲学,跟随着那些哲学家,稚拙的开始了学习如何思考。

这时,我已到了高中。当时,天真的给自己定下,三年后把生命意义的问题思考清楚。感觉不上学,不考大学都无所谓,因为那些毕竟不是最要紧的问题。只要生命意义的问题解决了,其他问题都不再是问题。

就这么三年一过,最大的收获是,这个生命意义的问题,十分难搞。这个问题没搞清楚,这个问题的艰巨性,倒是搞清楚了一些。然后,就这么东一本,西一本的读。大多数,都没有读得很深入,只是随着自己的思考,跳来跳去。从尼采到柏拉图,从柏拉图到康德,从康德到海德格尔,从海德格尔到福柯,从福柯到拉康,从拉康又到柏拉图,零零碎碎的读了一些,简直可以说是毫无章法,乱七八糟。

而且当时以为,这些思想相关的,中国就是不如西方。越是什么现代的呀,什么后现代的呀,感觉花样就越多,玩法也多,就越觉得好。后来不知道什么缘由,开始读《论语》。读着读着,感觉压根儿不是我刚开始以为的那样。一开始以为只是一些道德格言,越读越觉得有名堂,越读越能体会到孔子这个活生生的人。然后带着这种鲜活的经验,去读《庄子》,竟然感觉能读进去一些,并慢慢觉得这儿好,那儿也好,简直有说不完说不出的好来。

总感觉,我的那个宇宙之谜、人生困惑,可能就要有着落了。因为,感觉跟柯老师越久越近,越能受他那种乐感的激发。在那里面,可能会有答案。【无竟寓按:可能还是没有答案】